银行股改“万言书”，从250万人中杀出后的感言 - 中金在线访谈

银行股改“万言书”，从250万人中杀出后的感言

2006年01月06日 17:32 中金在线

　　朱庄虹，某金融机构独立董事，《搜狐》金融拦目的主持人，《金融实践》网站的主编。原工商银行总行规划发展部经济师，16年中亲经历了该行的科、处、局、部，在国务院原体改办机关报任财金版主编期间，遍访了国内银行行长。编著出版过《中国改革的金融人》一书，后任《中国金融家》杂志社编辑部的负责人，原格林克尔(国际)集团助理总裁。原太子奶集团董事局主席的特别助理。

　　在刚刚过去的2005年，朱庄虹先生第10篇“银行股改不能没有守夜监督人”的文章发表以后，银行股改“万言书”才被世人真正的看清了全貌。今天，我们很高兴的请到了朱庄虹先生来访谈室与我们分享这精神的盛宴。，你想了解朱庄虹先生四分之一世纪如一日的工作在金融行业的感受吗？你想知道是什么让这位资深的银行人士是如何完成股改“万言书”的写作的呢？那就请走近我们本期的访谈嘉宾，同我们一道来了解。　　

　　中金在线访谈：朱庄虹先生你好，很高兴本期请到你担任我们的嘉宾，银行股改“万言书”发表以后囊括中国前10大门户和前10大财经网在内的近百家网站和许多纸媒体相继转发，对此你是如何看待的呢？　　

　　朱庄虹：说实在的，这个是我始料未及的，同时，我们金融实践网还接到了不少金融黑幕的证据稿件，这些都是没有想到的。在此，我希望能够借助中金在线这个平台，向各大全部转发银行股改万言书的财经网络公司门户网站表示感谢，这里我要重点感谢新浪、搜狐、网易、中金在线、和讯以及中国财经信息、21cn的同行们，同时还向为我辟出专栏的网站表示感谢，当然，我也要感谢部分转发银行股改万言书的人民网、新华网、中华网、雅虎、腾讯、TOM、中国金融、中国证券等近百家网站的响应，希望在新的一年大家都能够再接再厉取得更加出众的成绩。　　

　　中金在线访谈：为什么你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发布银行股改“万言书”呢？你是出于怎么样的考虑的呢？　　

　　朱庄虹：这个问题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问过我，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个长期准备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就我个人而言，我想有个现实的基础以及历史的准备，从而促成了银行股改“万言书”的最后发布：2005年11月，我在兰州讲学，我又把此行称为“西方取经”，我讲得主要是金融的管理与行销，这期间，我对金融理论作了一个深刻的回顾，同时学生都是银行的研究生，于是我们在讲学的过程中，作了深刻的探讨。这当然也就为我的文章起草，做了一个相当必要的准备。　　

　　另外，我自己有一个金融实践的网站，这个硬件，是我的一个技术的准备。以前，我要发布文章的时候，要去请别人帮我，可是有了金融实践这个网站以后，我就可以系列的生产了，对于外在是否刊登我的文章影响都不是很大，我本身也就拥有了独立性，这样灵活性也会大大的加强。当然越多的人发布我们的东西，传播性肯定更强，影响也会更大；　　

　　我想最重要的应该是我的履历，在银行呆了十六年，上下都呆过，又在企业经历了10多年的时间，好坏都看过，其间，我还在国务院原体改办机关报，任财金版主编，遍访了国内银行行长。经历了很多的事情，完成了与在京的所有外资银行分行的对接，让我能够更加全面的了解金融问题。企业是有很多的问题，但是银行的问题更多，中国经济真正的问题应该是金融，企业只是银行风险的外景地。　　

　　中金在线访谈：你一向都以“独立金融观察家”来定位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你才有了这样的一个定位呢？　　

　　朱庄虹：这个可能是要从中学说起，从鲁迅说起了。在中学的时候我就相当的崇拜鲁迅，通读了《鲁迅全集》前10卷，受他的影响，我当时希望自己也能够像他那样。我们很清楚鲁迅是一个文化人，说得也是文化人圈子里的事，他一直也都没有跟实权人物对垒，所以，他生存了下来。以独立的金融观察家来定位自己，不属于某个商业团体、不拿政府的俸禄，自然说话就客观了起来。可以肯定地是，与实权对垒的人肯定是比较倒霉的，有人说，如果国家机关在有钱的地方和管人的地方呆过其他的部门就不用去了，我正是用了四分之一世纪的时间同有实权的人并行着，不去反对他们。我一直以来都是持有正面表扬的的态度，只有这样，我才能更好的成长，了解更多的东西。但是，我确确实实看到了很多的问题，关注的我朋友可能也注意到，我在〈中国改革的金融人〉的人物专访中，不是用的正常的访谈的形式做的，没有用一问一答的形式，因为，我本身对当时有实权的人的说法就有一定看法。事实是，他们有很多人已经被抓了。　　

　　但今天，四分之一世纪以后，作为一个独立的金融观察家就不一样了。我有了一个独立的平台、我也不需要拿官赏、我也不特别的为某一商家服务，这样，我完全就是独立的，我已经把银行纵着看完了，我当时的认真游戏，是想能够看得更清楚，我希望完成全面认识的一个过程，最后，我也借助新闻工作，最终顺利地横着把银行这段路程走完了，积累下了宝贵的经验，企业我也走过了，积攒了多面性的素材，我希望能够回到最初的理想，可以写、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这个万言书的问世，也是我将近30年的梦实现的标志，不用像原来那样要写消息、通讯、新闻故事，去褒扬金融界有问题的人，也到了该说得时候了。但是是否能说的比较系统？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发10篇文章的原因。　　

　　这10篇文章的发表，是一个真正的客观体现，也是我们金融实践网站承诺的，干高端最累、最脏的活，我们关注的不是事情的末端而是最主要的部分。

　　中金在线访谈：金融实践网站从始至终都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对于这个网站的建设你原来就是这么想的吗? 　　

　　朱庄虹：不是的，这个平台是清华、北大、中国科学院等学校的学生自发做的。本来是希望能够更加的了解金融普及知识，学习我的实践的能力，定期发布图片以及我的一些新的文章。衍生出来以后，就形成了现在的这个金融界很有影响的论坛，过去的东西能够证明一个人，如果没有我过去的经历，那么单凭我的那10篇文章也是没有权威的，正是因为我的经历，才使得这10篇文章的发表，就会显得意义非凡。我非常的感谢他们，金融实践的成立成了一个让我不用退休的探讨金融哲学的平台。　　

　　中金在线访谈：这10篇文章从投资者的角度、企业内部人以及管理层的角度都作了一定篇幅的阐述，你为什么选择这些点来着手能不能谈谈呢？　　

　　朱庄虹：一般写文章总是希望有影响、有作用才有意义。这些着眼点，我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其实，我觉得这10篇文章完全是人民的心声。金融是中国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但是有时候我们却不能描绘的很具体，机械上的三视图中所揭示的看不到的地方，那一部分是需要用虚线画出的，金融的问题也是如此，正如李金华部长所说过“主要是内外勾结的结果”。10篇文章中，我重要说的是对人的一个管理问题，但是，现在银行的行长多数的人都是一半的经历在银行一半经历根本就跟银行不搭嘎，在这里，我们对于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姑且不作考虑。，可以不能够回避的是，这些原罪的不与追究，就会产生新的原罪，他们就是走关系进来的，原罪下面还包含着产生新的原罪的基础，就因为我们的追究制度不完备，而且，我们的记者的能力也相当的薄弱，记者们即使是看出了问题，也是没有办法去求证和改变的。你想想，你点一次钱对，你不可能是金融家，只有保证30年不出错的人，我们才放心把钱放在他那里，可是，我们目前半路出家行长操盘特大的金融企业，谁敢保证不错那？目前，银行股改了、责任是有限的了，银行有风险，存款肯定不能够保本，老百姓遭遇的肯定是存款的相对和绝对的减少，问题明显了，这些人找个借口就又跑了。　　
　　所以说最终的问题都是在人的身上，边缘化非专业的人，不论你是不是好人，但是，你必须是个专业的人，我们不能说出了问题才是坏人，其实，由于非专业造成的未来问题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我在“万言书”中也曾提到过让行长们全面公开自己的履历，你认为有几个行长敢全面公开呢？我想，他们敢公开，那他们就有掉下来的风险，因为他们中有的人，肯定有不是银行出身的，肯定是半路出家，有的人以工农兵的经历，三十多岁才进银行，干个十来年就是大银行的行长了。他们善于做秀，总是拟一堆无法执行的文件欺上瞒下。这对老百姓是不公平的，人们怕了，怕的是在最讲信用的银行中，出现的不诚信。　　

　　中金在线访谈：在文章中你用了较大篇幅盯住了管理层这一块，那么你认为一个合格的管理层他需要有什么样的基本条件呢？　

　　朱庄虹：我认为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经历对帐单，我们要看他们在基层点钱是否点的准，他们在中层的工作是否有硬伤；他们在高层减少风险的能力强不强；他们在决策层风险的防范的能力在哪里；可是我们行长，有的只是机关的工作人员，根本没有在银行基层工作的经历，至多也是挂职锻炼一两年，没有野战军实战的生存能力。其实银行是需要有挣扎能力的人的，很多风险都是一线的，需要有从泥潭里面拔出自己来的挣扎的能力，而他们是没有这个能力的，他们有的更多的只是机关做秀的能力．

　　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你看在行长位置上互相讨论互相打架的都是一些半路出家的人，而懂银行的人，又经常是被边缘化，下岗。内行人反倒被外行的人清出。不过可喜的是，有一个观念是改变了，以前，反行长就跟反党一样，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已经商业化了，领导由股东大会来认定，但是，还是需要经过组织认定，半路出家的行长也许是合乎组织章法，但是不知道是否考虑过，他们是否也符合公司法，对于一个企业而言，更重要的是符合公司法才更全面呀。作为组织认定的人，思想很好只是一个方面，但是，你不能是半路出家的呀。因为那样是会有隐患的，以前是他们把钱弄没了，只要写一个检讨就了事，原因是他们品质好，其实，这完全是两个问题，我们决不能放在一起说的，我们认定的以及需要的只是内行的人，非内行人他们即便是好人，也不应该放在这个位置上，你被组织认定的好品质，可以有很多其它的表现形式，却不一定要放在银行领导怎么重要的位置上。　　

　　中金在线访谈：在“银行股改实践告诉人们质疑高于笃信”中，你提到了我们要用质疑的眼光来观察事物，不能够用笃信的倒叩求助，我们应该从哪些方面来进一步的质疑呢？　　　　

　　朱庄虹：是的，这个是我对非内行的人建议，所谓的非内行人就是非银行的从业人员，我强调的是“质疑要胜于笃信”，就像在证券市场上机构或者股评家为你推荐的股票你要有怀疑的精神一样；另外一个也是更重要的，就是你要学会投资的理念，这一点市场上的投资者的成功率很低，叫人觉得很可怕，其实这个也不难，即使我们没有办法很好的都掌握，但是我们至少可以简单的把握以下几大块风险，其中包括人的风险、资金的风险、管理的风险、项目的风险、还有就是商誉的风险。每个项目都有这样的风险，比如说银行，套用我上面所提到的，我们需要考虑的方面就包括行长(即人的风险)、当然进入项目以后，我们还要关心项目团队经营模式和归款方式。项目团队还是离不开对人的考察，特别是大银行的领导，就更应该考察他们的履历，不是吗。　　

　　能够把握了这一块，事情就会变得相对的简单了，不过更直接的或许也是可以从这三个方面来看，就是我在“银行现代管理必须盯牢的三大关”中提到的进人关、出钱关、第三是破谜关。　　

　　朱庄虹：关于前面的进人关、出钱关我就不多说了，这个大家比较容易理解，我重点要说的是最后一个----破谜关，怎么说呢？比如，银行为了拉存款老不停的出一些新招，经常告诉你说银行股改了、国际接轨了，在我们一般的投资者看来似乎景色一片大好，也糊里糊涂的跟着激动了半天，其实银行为什么要这么描绘呢？很简单，他们希望能够有一个比较好的前景呢。但是从内行的专业人士来看，银行的股改以及国际上股权的转让，只是一个愿买一个愿卖，没有一点技术含量，作为我们广大的投资者，你就要会破这个谜，要听真正的独立专家的意见。再打个比方说人民币升值这样的一个概念，银行的人告诉你说人民币升值了，但是，你知道升值对你真正的影响是什么吗？很多人不知道，都还以为是给自己涨工资的那？其实，升值不是给你长工资，绝对不是白给你钱，是你手上的外币在贬值，你应该调换其他币种去归避这一风险，这个谜是要破的，至少要做到心中有数嘛。近日，银行管理层用了很多国际常用的结算考核公式来说明他们管理的进步，我劝大家先别晕，因为我们企业的数字的生成就有问题，什么好的方式加工，都会有水分，特别是他们拟订文件公开所谓的加强银行董事和经营者的监管，我们是很难看到真正的结果的，因为老百姓是无法离间管理者和经营者的关系的，因为第三只手还没有真正使上劲儿。

　　中金在线访谈：在“银行股改不能没有守夜监督人”这篇文章中，您第一次提出经济学的第三只手的说法，华尔街银行网也转用了这篇文章，这个网站是欧元之父、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授、1999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罗伯特蒙代尔(Robert Mundell)博士倡议创办并担任主席，具有20多种语言功能的站点，对此你是如何看待的呢？你能不能跟我们具体的再分享一下关于第三只手的真正意义以及作用呢？　　

　　朱庄虹：可以的，所谓的第三只手，我们可以理解为经济人这只手，他是超越管理者、监督管理者的。是相对于第一只手跟第二只手来说的，管理者也会犯错，经济上是不能搞专制的，经济运行有其本身的规律，需要有一个客观的集体来把握。　　

　　健全的机制以及丰富的市场经营功能是成熟市场的基础，而在我们目前的市场环境下，这两方面都会被很多人钻空子，所以，我就认为在发展中国家就应该有第三只手，有一个集体来监督经济发展的客观规律，包括宏观调控的问题。发展中国家有发展中国家经济运行本身的规律所在，我们不能也没有必要追着发达国家不放，印度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泰弋尔他的成功就是对印度文化的归纳，我们也必须总结自己发展的理论，说不定对世界经济学的发展也是一个促进呢！　　

　　第三只手是立足中国经济的发展又是发展中国家经济发展中遇到的共同问题，是在第一只手和第二只手失效的情况下提出来的，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我认为。它是即看得见又看不见的手，你说看得见吧，他们没有形成一个组织，你说看不见吧，可是一旦有问题出现了，他就不约而同的在各大媒体为百姓呼唤。我觉得专业角度的批评，对于国家运行成本而言，是最经济的，也是最合乎经济的。我们目前已经有这样的一些人在作为，但是力量太薄弱，我们必须把指导思想提出来，如果你没有提出来，没有旗帜鲜明的人物代表、没有统一的行动准则，就肯定无法真正的发挥其效用。第三只手只能是软弱无力的　　

　　中金在线访谈：原始的运作，就只能看到个人所看到的问题，比较的片面，水皮先生也曾经呼吁过鲁迅式的人物的`出现，或许也是出于此类的考虑的。　　

　　朱庄虹：我们作为独立的金融家，靠的是卖主意吃饭，我们不是关系的骨灰级的“粉丝“，我们依靠的是自己的经验和智力，给谁办成了事情，谁就给我一定的报酬，没有人垄断我们，这个是合乎经济的。　　

　　在“银行股改，重要的是自如把握油离配合” 我跟大家讨论了“卖”与“不卖”的问题，其中说到了5个方面，为啥卖、谁来卖、卖给谁、怎么卖、卖后那？如果说“卖”是油门，“不卖”是刹车的话，那“怎么卖”就成了离合器了。我们要讨论的，不应该是“卖”个没底，到卖国，也不是不卖一分钱，和国际化叫劲，我们要说的是，如何做好油离配合，使银行股改能够平稳地过度到安全的地带。　　

　　不懂得人就会扣帽子，金融是很细的事情，你必须探到里面去看她的结构，而且卖完以后要怎么办，我也作了一个探讨。并且，我还把所有社会的人分成了设计者跟被设计者，我用国际化应注意的问题，把这个理念提了出来，我就是在设计与被设计过程中走好了自己的路，对此，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有所体验呢？就是在这个哲学指导下成就了我的独立事业，实际上，利用这个哲学，可以通看所有的事情都应该是大同小异的，可以说是放之四海而皆准。万言书以一篇一篇的形式推出，我认为是非常的技巧，同时又是不惊动周围的人，但是，它却真正的发出金融的原声。这是对现今中国银行业的真实总结，这是因为，我是唯一纵着从下到上走完，横着访遍所有行长的，我是从金融业250万人里杀出来的，是甲方方乙方都深人到核心的人，所以我有发言权。这个帐是这样算的，当时工行是60万人，上下我经历了16年，如果每家我都用16年走一遍，肯定时间是不允许的，可每家银行的工作是一样的，如果我能够完成访遍所有的银行行长的项目，就可以通过访谈，叫他们把整个银行的历史告诉我，当然，以后我还有在人民银行金融家杂志工作的经历，所以说我从银行界几百万人中走出来是有根据的，我的每个阶段发布的文章，都是有事件的发生，这在金融实践网中都是有真实体现。我是许大愿，力获全胜的人，一次成功是成功，多次成功就是成熟了，不断的成熟肯定就会有技巧了，我不是熟悉演技的演员，可我是用节节胜利结果说话的人。　　

　　中金在线访谈：一个从250万的人群中杀出来的，有着16年的银行从业经验并且还在实业中担当重角，这10篇关于银行股改的万言书，是一本实践的总结，更是进入金融业哲学的入门著作，愿你和你《金融实践》的一班人在新的一年里越来越好，为我们呈现更多的精神盛宴。本期的访谈就告一个段落了，再次感谢朱庄虹先生的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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